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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企盼“红旗渠”

发表时间:2020-06-29 来源:邢台文明网

上古,大禹治水,历经艰辛十三年,三过家门而不入,终于获得成功。1960年2月,勤劳勇敢的林县(林州)人学起大禹,凭着一锤,一铲,两只手,苦战十个春秋。于1969年7月,终于创造奇迹,在太行山悬崖峭壁上修成全长1500公里的红旗渠。红旗渠的伟大创举,结束了林县十年九旱、水贵如油的历史,让全国各地的人们羡慕不已。1970年10月,吃苦耐劳的内丘人学起了林县,集七个人民公社的劳动力,开始兴建石关(官)水库及引水工程,靠推、拉、凿、刨,波波折折历经十年,筑坝基,挖渠道,建闸涵,最终由于种种原因,功亏一篑。内丘虽然治水失败,但却留下了浩大的工程基础,而且是好多地下看不见的暗渠,其工程量堪称红旗渠第二。

汉代,有一位大孝子叫郭巨,老家河南林县人。由于家里贫穷,逃荒来到了河北内丘(古为中丘)。不想,两个县差不多,都是少雨干旱,没啥收成。郭巨来到内丘后,家里照样穷。郭巨为了奉母,竟然想到要将争夺母食的儿子埋掉。不料想,在埋儿的时候刨出了一釜黄金来。自然是皆大欢喜,既奉养了母亲又保住了儿子。这便是二十四孝之一,发生在内丘的“埋儿奉母”的一段孝行故事,并成为惊世传奇。你看看,林县人是多么幸运,来到内丘照样获得了幸福,还举了官,去了山东肥城。郭巨奉母的孝行对内丘影响深远,因此,也磨砺出内丘人世代吃苦耐劳,勤俭持家的淳朴民风。

正是在这种要改变贫困落后面貌的决心驱使下,内丘开始兴建石关水库及引水工程。尽管内丘的引水工程最后没能实施,但仍然能透射出内丘人骨子里的硬气。石关水库从动工距今已五十多年过去了,太多的内丘人忘不掉那段历史。一提到石关水库,不能不想到红旗渠,想起郭巨。“水利是农业的命脉”,毕竟那是凝聚了内丘人大量的决心和精气神儿的工程。可是,内丘人没能刨出黄金,盼来清水,实现良田灌溉,解决粮食产量。今天去踏访那些遗址,聆听老一辈内丘人的讲述,好些个情景会像拉洋片一样,总在眼前晃动。

多少年来,内丘人总在叹息。有河有川,却要靠天。内丘原本不缺山、不缺水,可大水大河都流入了境外。尤其是丘陵区,从石城(临城界)到八方(邢台界),四十五里荒山岗,十年九旱,严重缺水。的确,内丘西部鹤度岭与摩天岭之间的水流注入了邢台县,摩天岭与鹊山之间的水流注入了临城县。尤其是,摩天岭与鹊山之间的獐獏一带,由于南边凌霄山横亘东西,形成特殊的地形环境,造成了极为罕见的气候特征。1963年8月2日至7日,连续7日降雨量达2051毫米。创下中国陆地上的最高纪录。因此,河北省内丘县獐獏(么)乡被中国气象学会认定为“中国大陆持续暴雨极值中心”。可见,内丘有着多么大的水源呀!獐獏的降雨量大得出了名,河流汇聚更是神奇。鹊山之阴、凌霄山之阴、摩天岭之阳的数十条川壑汇流到石关村,形成“阴阳鱼”似的水势,环绕数座山包,奔泻而下,注入临城水库(岐山湖)。所以说,獐獏,不仅仅是一个奇特的动物组合,更是担负着著名泜水的主要源头,为临城水库的水满鱼肥创造了条件。临城水库是1958年8月开工兴建,集数县民工之力,仅用了两年时间,于1960年8月便实现了主体工程完工。这座大型水库设计灌溉面积0.53万公顷,最大灌溉面积0.8万公顷。内丘人眼气呀!这是内丘的水灌溉着临城的田。所以也就有了内丘要在石关建水库,造“红旗渠”,引来泜水源头,造福内丘。

于是乎,全县上下一心,于1970年10月破土动工。发动了白鹿角、侯家庄、獐獏、南赛、杨庄、柳林、和庄等7个公社的民工参加,轰轰烈烈干了起来。可是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仅靠一己之力,势单力薄,加上朱庄水库的开工建设,抽调县内大量民工。迫不得已,1972年9月,终因自筹资金困难而停建。1976年底,朱庄水库的孔闸门安装完成,开始拦蓄洪水。内丘人又心动了,内丘的“红旗渠”还要建。1978年10月,石关水库工程再次复工建设,大量人力投入到南赛乡一带的明渠、暗渠、涵洞开挖上。那阵势,可是全县人民战天斗地几十里地摆战场,工棚一溜拉开,有三十多里地。冬天冰冻,没有雨鞋、雨裤,穿着布鞋干,湿透了,手脚都冻裂了,晚上用秫秸火烤烤。夏天闷热,在高温酷暑下干活儿,动不动就中暑了。就这样,风餐露宿,热火朝天干了一年。1979年10月,再次停建。到此时,业已完成干渠开挖十多千米,明渠开挖土石方3.2万立方米,建成闸涵建筑物34座。

石关水库,这个让内丘人牵肠挂肚的工程,是上一代人心中的美好计划,而且是付诸了行动的美好梦想。他们要在石关村北建造一座大坝,拦蓄河水,引向李阳河上游的石河水库,再分渠灌溉,这样就大大改善了丘陵区缺水干旱的状况。由于南有马河水库灌溉渠、北有北岭水库灌溉渠,若中间添上这个灌溉渠,势必如虎添翼。内丘中部将增加大面积水浇地,实现粮食高产稳产田,对农业是多么大的影响呀!

我们在踏访过程中发现,主干渠的工程量确实不小,尤其那些暗渠、涵洞和渡槽,实在太震撼了。当年,人们凭借落后的生产工具,开挖、垒砌,付出的艰辛是难以想象的。现在,大部分暗渠淹没于地下,无人问津,涵洞坍塌,看不到洞口。只偶尔有几处,得到了利用。从石关到寺沟村有一些涵洞的出料井,现在被当作了水井使用。还有,石梯村有段山洞,竟然成为了穿越山岗的捷径,当作道路来使用。而大部分明渠、渡槽,也只能成为一道风景和怀旧的标志。

石关水库及引水工程,没有成为内丘的“红旗渠”,困惑了内丘人五十多年。现在,也许有人已经逐渐淡忘了,或许这些遗存何去何从,早已不重要了。因为随着科技的发展,丘陵区的机井越打越深,压力罐越压越高。老早就实现了岗坡地的灌溉。但随着地下水位的下降,重拾那个年代水利工程建设的盛况,不能不油然而生一种感慨。“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”五十多年过去了,苍山依旧,渠址犹存,我们何不重新将内丘的“红旗渠”利用起来,让上一代人的付出变为活水源头!

(李恒坤 文/图)